Jessica Marie's profile小毳偶记 The Daily Jess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November 26

    阅读,萨冈

    在《圣特佩罗》一文里萨冈充分显示了她的才华,也许因为这又是一个有关青春的议题: “金色的阳光、不眠的夜晚、半明半暗中疯狂的笑声、小巷里的追逐、没有结果的爱情和不计后果的轻率不再只属于我们。至于被人们指责的疯狂的放荡,我们看见其他人也同样如此,只是,不言而喻,缺少了一份优雅和纯朴。” “而且四五十岁的女人注视着‘那些敞襟露怀⋯⋯不属于任何阶级⋯⋯不知道如何消遣的时髦年轻女子⋯⋯那些对所有的东西都不感兴趣的⋯⋯可怜人”——凭借自己全部的经验,她们暗暗思忖,这些年轻人在做爱时是否感受到乐趣呢?她们的目光在母亲般的忧虑中并不缺少某种风趣。” 在刚读完《寄语海狸》后再看〈给萨特的情书〉,不知是喜是忧。先前对于萨特的印象,更多的是滑稽的印象在这本书信集之后已经完全被一种文学激情所冲淡。在〈给萨特的情书〉里,萨冈谈到暮年失明的萨特,在被剥夺了书写的能力之后依然决定幸福地生活下去,即便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他仍然将假期分给了三个女人。当萨冈用轻快而真挚的语言描写这一切时,我想我要重新思考法国文学所带给我的快乐和忧伤。在那些疯狂、酒精和不负责任而没有结果的爱情背后的,是对文字和生活的激情。还有最后一篇〈阅读〉我便将萨冈的〈我最美好的回忆〉读完了,接下来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抛弃了与自我和青春的狂热对话,投身与美妙、拥挤而孤独的文学创作世界。” “写作并非一句空话,也并不容易,与当时已经动摇不定的观念相反,真正的作家并不比真正的画家或真正的音乐家更多,我发现写作的天赋是命运馈赠给极少数人的礼物,所有想把写作作为职业或消遣的可怜傻瓜只能是不幸的亵渎圣物者。写作要求一种确切、珍贵而稀有的才能——现在,这个真理已经变得不合适而且几乎不合时宜了;总之,在对它的假神甫或窃取者温和的蔑视下,文学独自报仇:它让那些胆敢触及它,哪怕只是稍稍染指的人变成无力而痛苦的残废,不给予他们任何东西,除非,时而残酷地让他们得到令其终身不安的短暂成功。” “我生活得过于自我。我必须让某个人代替我生活,而我则阅读他的人生经历,这样,我才能对自己的生命最终具有完美的感知。” ——〈阅读〉
    November 25

    终于可以坐下来,在这个时候

    终于结束了《寄语海狸》,然而在将尽时,我曾有过悲伤,因为那意味着萨特生命的尾声也随之邻近了。我不是很喜欢萨特的著作和哲学观点,或者更确切地说我并没有认真读过,但这本书信集,从去年读到今年,萨特的幽默、孩子气,于生活上的随性甚至是荒唐的举动,和他对文学的执着混在在一起,让我感动,让我感到这是一个生命,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在他之后,我又开始了对萨冈的阅读,我想萨冈的成功多半归于她的天赋,她是那么的可爱,总能一下子就抓住叙述和生活的要领。 我想即便是现在,我依然需要时间在阅读萨冈之前先来熟悉她的生活。她珍惜生活中每一个快乐的瞬间,与此同时她也能感受到光阴的无情,但对于卡森这样的作家她在惋惜之余并没有陷于哀伤。在那个经历了酗酒、赌博和毒品的文学时代,她似乎可以悠悠然地享受于此而又抽身于外。萨冈像风一样的飘荡在欧洲的各个地方,她享受生活,也缅怀生活所带给她的悲伤,然后再去下一个地方。 我很感谢在这个时候是法国文学让我再次坐下来面对我的日记。我不再需要躲避在咖啡馆的喧闹里,不再需要人群让我感到自己的生活还在继续。我又一次安静地坐下来写作了。
    November 20

    十月,我们去看郁达夫

    十月,我们去看郁达夫 富阳之行是我筹划了很久的事了,本来觉得四月是再合适不过的季节,但却错过了。更可笑的是,我竟想当然的以为从上海去富阳长途车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车程,结果在路上走了足足六个钟头,饥肠辘辘地赶到富阳长途客运站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一点。富阳城小得让我惊讶,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愿载客,极力劝我步行。找到一个叫“蓝山”的咖啡馆,“蓝山”却要卖到六七十一杯,可以想见在这小城咖啡的珍贵及其之于生活的可有可无。 来富阳的目的便是去“郁达夫故居”。自我从网上搜得的资料得知大概位于达夫弄内,但询问良久本地的居民却很少有知道达夫弄的,只好先坐出租车去达夫公园看松筠别墅。松筠别墅位于鹤山之上,辛亥革命后黎元洪任临时大总统时,曾因郁门戴氏和陆氏婆媳两代守寡奖掖子孙,亲笔题词赐以“节比松筠”扁额,后郁达夫之兄郁曼陀便将其为母修筑的养老之所命名为“松筠别墅”,同时也为其藏书之用。别墅依山而建,四周佳木葱郁,又有望江之景以怡情,颇为古朴雅致。不过,拾级而上要路过的还有郁曼陀的血衣冢,我本以为志士之于报国自有其泰然处之的情怀,后人的纪念亦要有礼有节。双烈亭虽汇集名家之辛劳,然却未见其妙处,仿若硬生生地为这别墅套上“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大帽子。倒是“郁曼陀先生血衣冢旧址”几个赤丹红字来得更为让人感怀。别墅共两层,一楼是厅堂及郁母卧房,二楼则多做藏书和办公之用,推开窗户便是浩淼的江景,令人感叹此间不出文人更待何处? 信步江边又建有达夫中学,江岸两边虽已平添高楼但仍能依稀想见《富春山居图》之一二。及至达夫公园亦是临江的,说是公园其实不过是广场,正中央兀自突现出一栋白墙黑瓦的房子来便是郁达夫故居了,郁氏祖屋在98年旧城改造的时候被拆除了,现在这栋楼是移地改造的,不过还颇有些意思。二楼门楣上挂有丰子恺先生题的匾额“风流儒雅”。既为祖屋便是一家老小的住所了,一楼是厅堂和厨房,二楼则是卧房,郁达夫的房间便在临江面西的一间,也是在这里他和原配孙荃有过些许平和的生活。据说孙荃还懂得一点文墨,会写一些旧体诗,新婚后的日子亦有基于诗书往来的欢乐,郁达夫也曾带有希冀和诗意地命名此屋为“夕阳楼”。“梦里哭君行,疑已天明。(孙荃)/醒来却喜夜沉沉。(郁达夫)/不是阿侬抛不了,郎太多情。(孙)/无语算邮程,暗自心惊。(郁)/途中千万莫多停,到得胡天安住后,寄个回音。(孙)”而此后的愿与其“生在爱的中间,死在爱的心里”的映霞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常听人提起杭州的“风雨茅庐”,像是一个带着新思想、新生活的梦,并由郁达夫一手打造,然而我似乎更钟情于这祖屋的“夕阳楼”,生活最初的宁静恐怕是此后的激荡岁月中永将怀念的一个清新而平淡的梦。“这一句话,又恰巧打中了我的下意识里的一个痛处;在这只空角上,我实在也在打算盖起一座塔样的楼来,楼名是十五六年前就想好的,叫作‘夕阳楼’。”(郁达夫《记风雨茅庐》)
    November 15

    《与妻书》及其他

    今天中午在Mister Donut 吃饭,这里的咖啡比较便宜,随身带了《寄语海狸》。 P592经典作品的好处在于给你读它的那个时期打上印记,而这是事后才显示的。 我还是沉浸在《色戒》的情绪中,不是为了李安,而是张爱玲。在新乐路的那家店里买了原声音乐和一张Chris Botti的小号,又找到《植物园》。 下午,说再重读觉民先生的《与妻书》,我说上海版的高中课本里并没有收入,都说是遗憾。我重读一遍,感触颇深,尤其是“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吾幸而得汝,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卒不忍独善其身”几句,让我感怀良久。继用文言与Bobbie 对话几句,亦有悲愤之情。
    November 13

    色戒

    终于去看《色戒》, 当初我和Bobbie听说《色戒》拍摄消息的时候已经记不得小说的全貌了,这么些年来,张爱玲在我们的记忆里像是少年时代的日记,让人怯于触碰却总又在有意无意中提醒你它曾经的存在。

    《色戒》本是张爱玲众多小说中并不起眼的一部,但因牵扯了暗杀的事件而成为指责其为汉奸的最佳佐证。所谓胡兰成曾在张面前因摆弄谈资而说出了1939年郑苹如刺杀丁默村一案的始末,更有甚者怀疑张爱玲当年参看了相关卷宗。不过这区区万余字的小说有一大半用于王佳芝的心理描写,即使在资料上有优先权,在运用上张爱玲也不过是卡波特般的人物。

    我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读《色戒》,只觉得原来在伟大的历史面前我们也可以这样处理各自的命运,在最后的最后只不过是一枚戒指,让王佳芝放弃了全盘的计划继而是生命。而姓易的,在清理完一切后事之后想到的是他在爱情上的收获,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张爱玲的决绝在一开始就告诉我,人世红尘,粉墨登场的不过是一出戏。 好在李安不是女人,他不懂得女人的心软绝不会只始于最后的那一枚钻戒。于是他加重了易先生身上的血腥气,甚至是在性事上。那段在日本饭店里的《天涯歌女》,那些生命如戏的张式对白,恰到好处 地点出了他的恐惧甚至是男女感情上的恐惧,和最后处死佳芝的坚决交相辉映。张爱玲笔下的男人,发乎情,止乎礼,体面到悲哀的地步,李安算是点了睛了。 只是电影里的佳芷原本还可以再世俗一些,不要那么特别。一个被遗弃在上海的家庭背景反倒不容易引出她最后放弃的结局。要知道她首先考虑的本就不是“爱国”⋯⋯

    November 12

    无事

    11月5日 自从辞职以来,我一直坚持这样的作息时间: 早餐的时候听BBC,然后写作 下午阅读,目前是萨特的《寄语海狸》 然后再写一会,晚饭后是学习法语或者英语写作的时间 睡觉前会再听一会BBC,有时也会看一个电影 我似乎很乐于这样的生活,多少让我觉得自己真正像个作家,而数年来工作的劳累也可以暂时得以缓解。 今天去了上博看宣传力度很大的《从提香到戈雅》以及〈伦勃朗和他的时代〉, 前者不错,最为激动的是看到了格列科的两幅代表作。伦勃朗的展览则似乎和伦勃朗没有多大关系,大吹特吹的〈东方人肖像〉则很有可能是出自伦勃朗的画坊,而且这种由普通人扮演角色的肖像画本来也是一种订单形式的作品。伦勃朗的作品最感动的部分是他的自画像,以及由此而折射出的人生,好在终于在版画区域找到一幅伦勃朗年轻时期的自画像,稍微有点意思。随后我去了中国雕塑馆和绘画馆,很是开心,颇有身临其境之感。 11月12日 今日无事,继续读《寄语海狸》,在法军全面溃败之前的日子里,萨特给波伏娃写信说:“好了,现在我要去睡觉了。我要点着蜡烛读一本《挪威简史》⋯⋯”“当整个欧洲的命运危在旦夕,我却固执地写我的小说。可我有什么办法呢?何况这是我的命运,我狭隘的个人命运,任何巨大的集体恐怖事件都不应该使我放弃我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