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ssica Marie's profile小毳偶记 The Daily Jess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
May 28 你好,忧愁读完了《你好,忧愁》,我喜欢那些塞茜尔的心理描写。但在安娜出事的情节处理上稍显仓促。我似乎更喜欢《你喜欢勃拉姆斯吗?》。但无论如何对《你好,忧愁》的阅读还是让我想起了15岁那年的夏天,我因为免试升入了高中而有了三个月的暑假,那是我第一次读《情人》……虽然至今我仍不喜欢这部小说也不喜欢Duras,但是那个夏天的气息逐渐成为今后记忆中的一个标志,昭示着我将过一种漫不经心但又充满内容的生活。 April 28 《新娘日记》及其他4月22日
“假如我死了你会忧伤吗?
阿兰,你爱我吗?
阿兰,你病了吗?
你是一个大作家吗?
你非常爱我吗?这让你感觉如何?”
(《新娘日记》1957/11/21, P19)
看到这几句话后我为阿兰和卡特琳娜画了张速写。小绵说还挺美的,把它做了手机壁纸。
“爱的不幸尝试。阿兰知道我想的是什么,而我也知道他知道这个。也许没有出路,也许某一天我们将不再做爱。”
“我们的想法很忧伤,温柔中带着绝望。”
“我们花了一半的时间来做爱,或者试图做爱,而另一半时间,则来谈论它。”
(11/23,P23)
我在邻近的文具店买了两支水笔,现在是下午五点半,这里是车站附近的一个咖啡馆,我读Catherine Robbe-Grillet的《新娘日记》(Jeune Mariée Journal, 1957-1962),抄录一些关于爱和做爱的句子,或许对于作家来说,爱情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探讨。
Catherine说在与Alain进行了关于爱的谈话后才是真正的第一次的“与之”做爱。Alain喜欢虐恋,那些关于爱情的神话,“代表了某种真正可能的事情,而不是想像力的简单支持”,这让我想起Alain最后的一部小说《反复》,其中一些性爱场面的描写,有人认为是出自于Catherine之手,现在我想是更正这些传言的时候了。
只有来自虐恋的痛苦才能让人真真切切地感到爱的力量,感到其至高无上神话般的颠覆性吗?
4月23日
凌晨,BBK
等待,还是等待,把两个机场连接起来的东西似乎永远只能是等待。我在一个叫作Lee Café的地方坐了将近3个小时,点了一碗汤河粉和一瓶矿泉水,用掉了我身上最后的泰铢。原本想用BBC的podcast来打发时间,但却发现这样更容易犯困。于是又看《新娘日记》,不得不承认Cathrine是个生动的叙述者,而且很有一种率真的幽默。
实在太困了⋯⋯听了Jolin的歌, 特务J⋯⋯
在Jomtien公寓附近的一个餐厅吃了简单的早饭之后,我真的需要休息了。下午,我们要去Pattaya办一些琐事。
Well, today we are quite effective. We checked our eyes and ordered new glasses, bought new contact lens. I’m always wondering why there’re hundreds of optical shops in Thailand. The Thai people are all short sighted? Or only the short sighted tourists come here for vacation? Anyway, the price is good.
The second stop is hairdressing. The situation of hairdressing here is the opposite of optical shops. It’s even hard to find one. Maybe because of the short sight, people here are invisiable to their hair style? We both got hair cut after a long walking and I even got my hair straight by hair dryer.
Then we had something done for our teeth. It’s the first time for me to clean and polish my teeth, now I even could do modeling for tooth paste ads, my teeth are shining!
Now, we have new hair style, shining teeth, we need to show around. So we went to a travel agency to book a package tour for Burma. Tres bien!
March 26 夜读鲁迅〈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前驱的血〉有感又是四月将至,我们应当忧伤抑或哀悼,哀悼什么?过往的激情、理想,以及对于这些永久的消逝的愤慨吗?上海国际文学节在三月的阳光里安然度过了,在外滩的这座酒楼里,在中国听众不及八成的坐席里过去了。而华语作家的讲座也仅限于虹影。因为Qiu Xiaolong早在去年就用英语声明了:I wonder if I write in Chinese, can I still write the same story I’m writing now.有人质问中国的当代文学是否是垃圾,我不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我所担心的是我们如何来告诉我们的下一代,当小学的语文教育开始于囫囵吞枣,当高中课本开始删节鲁迅的文章的时候,我们将如何告诉我们的下一代,关于华语文学的意义?
于是,这个四月,我告别了志摩美丽而大胆的爱情之梦,再次坐下来学着去体会鲁迅笔下我们永远不敢去亲尝的那些苦闷和颓唐。比起〈纪念刘和珍君〉,〈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前驱的血〉几乎是嚎叫的。“我们的同志的血,已经证明了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革命的劳苦大众是在受一样的压迫,一样的残杀,作一样的战斗,有一样的运命,是革命的劳苦大众的文学。”我无意去宣扬什么“革命文学”,但我想革命文学的要领也在于它的行动,在于它对民众的关切和对时事的敏锐,否则这“命”是万万革不起来的。所以我们在课堂上反复背诵的鲁迅“如投枪、如匕首”般的文章段落,最后也不过是现今众网络痴人万不得以而有口无心的应试交差而已,“革命”抑或“劳苦大众”则是另外一些惹人讨厌的名词了。虽然,他们偶尔也在网络间抱怨一下猪肉的价格,不过充其量也是发泄而已。
既然郁达夫和徐志摩都是要借着“小资”之风而兴起的话,那对于鲁迅的删与不删又有多少意义呢?在这个早春之夜当我突然想起鲁迅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忘记志摩的“爱眉小扎”,因为在今天,即便是爱情,我们又有多少全心全意呢?
March 10 Vivre, à quoi ça sert?终于去做了告解,勉强可以听懂艾神父的上海话.
最近在看以马内利修女所写的《活着,为了什么》,我向来不屑于看这般命名的畅销书,但这次却不得不承认我庆幸看了此书,得以让我在领洗不久后看到以马内利修女如何在生活中感受和侍奉天主.天生不是存在于我们的理性推断中,而是存在于人心的.感谢天主让我在这四旬期内得以遇到这本书.修女不仅以她渊博的知识来讲述天主的爱德,更对世界政治局势尤其是贫困地区的人民抱有极大的关切。她对于经济全球化的分析,对于援助贫困地区的方式的讨论,关于腐败问题的斥责,都让我想到教会在我们的社会中还没有充分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诚然,教会不等同于政府,但是教会有能力也有义务用真理和友爱去关怀那些陷入困境和误入歧途的灵魂。那些单由政府无法解决的问题,在教会的关爱中可以得到疏导。
去爱人永远是教会应该履行的义务,就象主耶稣这样爱了我们。“基督徒”这个称号并不是代表了一小部分人的某种特权,而是一种使命,因为我们是基督徒,所以我们在生活中应该时时处处以基督耶稣为榜样,我们应该高兴看到有越来越多的人能够蒙受主的洗礼,而不是将他们拒之于教堂的大门外。
在四旬期临近尾声的时候让我们多行善工,勤读圣经,在生活中将基督的精神显现给那些还未蒙受主恩的弟兄姐妹们,愿主的平安与你们同在。 January 04 重读《纪念刘和珍君》重读了一遍鲁迅先生的《纪念刘和珍君》,先生的深意我是近年来才逐渐体会的。传说现在的高中课文要删去这篇,这样的事已经不足为奇了。遗憾的是先生的志愿和精神至今无人能回应,而课本上的三个所谓的伟大的“某某家”不过是悲哀的虚名罢了。
我从来以为让孩童反复地参观那些烈士陵园甚至是监狱是件残酷的事,而所谓的严肃情绪更是将其从小就置于一种惊惶之中。我们是这样长大的,不知将来有多少人还要这样长大。
November 26 阅读,萨冈在《圣特佩罗》一文里萨冈充分显示了她的才华,也许因为这又是一个有关青春的议题:
“金色的阳光、不眠的夜晚、半明半暗中疯狂的笑声、小巷里的追逐、没有结果的爱情和不计后果的轻率不再只属于我们。至于被人们指责的疯狂的放荡,我们看见其他人也同样如此,只是,不言而喻,缺少了一份优雅和纯朴。”
“而且四五十岁的女人注视着‘那些敞襟露怀⋯⋯不属于任何阶级⋯⋯不知道如何消遣的时髦年轻女子⋯⋯那些对所有的东西都不感兴趣的⋯⋯可怜人”——凭借自己全部的经验,她们暗暗思忖,这些年轻人在做爱时是否感受到乐趣呢?她们的目光在母亲般的忧虑中并不缺少某种风趣。”
在刚读完《寄语海狸》后再看〈给萨特的情书〉,不知是喜是忧。先前对于萨特的印象,更多的是滑稽的印象在这本书信集之后已经完全被一种文学激情所冲淡。在〈给萨特的情书〉里,萨冈谈到暮年失明的萨特,在被剥夺了书写的能力之后依然决定幸福地生活下去,即便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他仍然将假期分给了三个女人。当萨冈用轻快而真挚的语言描写这一切时,我想我要重新思考法国文学所带给我的快乐和忧伤。在那些疯狂、酒精和不负责任而没有结果的爱情背后的,是对文字和生活的激情。还有最后一篇〈阅读〉我便将萨冈的〈我最美好的回忆〉读完了,接下来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抛弃了与自我和青春的狂热对话,投身与美妙、拥挤而孤独的文学创作世界。”
“写作并非一句空话,也并不容易,与当时已经动摇不定的观念相反,真正的作家并不比真正的画家或真正的音乐家更多,我发现写作的天赋是命运馈赠给极少数人的礼物,所有想把写作作为职业或消遣的可怜傻瓜只能是不幸的亵渎圣物者。写作要求一种确切、珍贵而稀有的才能——现在,这个真理已经变得不合适而且几乎不合时宜了;总之,在对它的假神甫或窃取者温和的蔑视下,文学独自报仇:它让那些胆敢触及它,哪怕只是稍稍染指的人变成无力而痛苦的残废,不给予他们任何东西,除非,时而残酷地让他们得到令其终身不安的短暂成功。”
“我生活得过于自我。我必须让某个人代替我生活,而我则阅读他的人生经历,这样,我才能对自己的生命最终具有完美的感知。”
——〈阅读〉
September 18 他们没有姓名,没有往事“他们没有姓名,没有往事,他们之间没有联系,而只通过他们自己的姿态,他们自己的声音,他们自己的出场,他们自己的想像建立关系。”——《去年在马里安巴》罗伯-格里耶 我又开始读罗伯-格里耶,这个时候我要为vision写一个摄影师。她受到Diane Arbus的启发,用三联画的形式表现在模糊中巧合的生活 瞬间,我读到罗伯-格里耶关于《去年在马里安巴》的一段自述突然间觉得寻到了最为贴切的概述。 我和Bobbie始终感兴趣于关于“记忆”的表述,因其不可琢磨的选择性而使每个人面对自己的生活时表现得像一位作家。艺术也许也得益于此吧。罗伯-格里耶说:“我不理解这个世界,所以我写作。”即便只是对小说的一句自述,罗伯-格里耶也足以使我折服,那种叙事的张力,以及于朗读时在字里行间所漫溢出来的昂扬的诗意都让我陶醉。 于是我又想到,罗伯-格里耶关于影像在时态选择上的观点也许倒可以运用于现在的影像艺术。 July 13 Aimez-vous SAGAN?7月3日 我终于明白自己是应该喜欢萨冈的,不应该的是那些女性主义者的愤怒,因为当底色是巴黎的时候,我们是可以只剩下情感中的微妙的。美国人写巴黎也不会这样,但是法国人可以,在自己的国家里做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 7月9日 在伯多禄堂做完弥撒后我又来到Coffee Bean。我对Francoise Sagan的态度一直在改变中。在巴黎恋爱需要的是在各种人际关系中保持平衡,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P151 她恐怕会在欢乐当中继续失去她的生命。 P155 我再也不能见到你时不脸红了。也不能看到你走掉不难受,也不能 当着别人的面跟你说话而不掉转目光了。 P162 忧虑不安——无疑要比嫉妒还要深刻——是爱的激情的一大推动力。 P163 这个人生来就是为了读书,为了大步流星地走路。为了做爱,为了沉默寡言,这不是一个生来就为了进入上流社会的人。 P164 在巴黎,现在没有人在晚上做爱,大家全都太累了。 7月12日 我听着the l word的音乐穿过复兴路,对于萨冈的又爱又恨让我痛苦。然而夏天已经来了,《狂乱》第二部的结尾,安托万说,夏天结束了,那是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夏天。每当看到那些让我想起一些中国小说的类似情节,张爱玲的或是钱钟书的《围城》,我就会愈发矛盾甚至痛苦。只有法国人才可以理所当然的无聊到在爱情中谈论爱情,然而也是这一点,让我感到痛苦,感到无奈,作为中国人一旦到了相应的年龄即便是自己的生活也不能妄加评论,更何况是爱情。吕茜尔使我看到自己,那种对于生活残酷的自私,于百无聊赖中抽取家中上百部小说中的一部来读,这种决心和私心都让我痛苦。然而这正是快乐生活的开始。 April 28 越来越喜欢萨冈我还是没有看《你好,忧愁》,季风脱销,大众书局也是同样的情况。在网上看连载实在太累了。
“不再抵抗,渴望爱情”,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很喜欢萨冈了。她使用人物的性格去促成整个情节的发展。我很希望看到《不再抵抗》这本书,即使是 我的法语只能勉强看懂原版也好。这是一个简单的故事,讲一个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男人接受现实的故事,而促成这一切的是战争。多么简单而又多么美妙的故事啊。我相信在我的脑海中也曾有过这样的构思,但是在情节的发展过程中我却看不到人物性格的渐趋丰满。所以我需要学习,所以我喜欢萨冈。
April 25 开始喜欢萨冈我开始喜欢萨冈了,不知道这是不是阅读的规律,但在此之前我很少有这种反复。喜欢萨冈是从昨晚临睡前看的那篇对《凌乱的床》所作的回忆开始的。我所希望的局面出现了,萨冈为了“爱情”、“创作”和“青春”这些主体巧妙地安排人物和他们各自的命运,与此同时人物本身的个性又与主题之间构成一种张力,情节在这种张力的影响下巧妙地展开。我开始喜欢萨冈了。大概明天就要去读一读《你好,忧愁》。
April 24 不太喜欢萨冈在经过了一天的风雨交加之后上海又恢复了它四月最灿烂的笑脸,而我也回到平静的生活中来。阅读、写作还有学习,我依然在继续着对自己的训练,虽然也有自嘲的时候,然而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觉得生活还在继续。
我想我并不喜欢萨冈,尽管从她的写作风格到个性特点,都很貌似一个我应该痴迷一阵的作家。但是不竟然,我想我喜欢波伏娃应该多过于她。我喜欢沉浸那种遣词造句的快乐之中,追求语言本身的微妙感觉。而萨冈则追求故事情节,以致语言描述相对简单直白(我不知道这是否是翻译的问题)。看了《你好,忧愁》的一个开头,《肩后》还没有看完,至少现在我更喜欢后者。
April 14 日记4月10日
两天以来的毫无思考多少缓解了一下过年之后的紧张情绪,然而在阅读上我还在踟蹰,我想看《洪堡的礼物》,但又害怕承受不了写作最后的孤独。而这早春时节的烂漫景象又在催促着我去看郁达夫,我买了李孝悌遍的〈中国的城市生活〉也迟迟没有开卷。这个春天我在等待着什么,我不知道。
4月14日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阅读了,昨天下午去了“季风”,拖着几乎麻痹的双腿,我想我多少要呼吸一点外面的空气,这已经是“春风沉醉的晚上”了。我没有找到感兴趣的新书,也许本来我也只是想去翻一下这个月的Vision,以确认Bobbie看到的是我的哪篇文章。Bobbie说:“昨天零晨一点的时候在别人的寝室昏昏沉沉地翻这本杂志。”我说这句话本身很文艺。
我决定要再次开始阅读了,我没有找到萨冈(Francoise Sagan)的〈你好,忧愁〉,只好回家拿起上个月买的〈肩后〉,当那种显而易见是经法语翻译过来的文字流淌出来的时候,我想这正是我现在需要的。
December 05 《阅读日记》(1)《阅读日记》Alberto MANGUEL,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6年7月
我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将整本的<The Changing Face of China>复印了下来,即使我知道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我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它的。
《阅读日记》是更好的选择,我永远都会喜欢将阅读融于生活的人和写作风格,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读萨特的著作却喜欢他的书信集的原因。
Alberto Manguel,1948年出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在《阅读日记》之前已有中文版的《阅读史》问世。在《阅读日记》的开篇充满了对阿根廷的忧伤回忆。在这个以欢乐著称的国度,人们依靠一种忧郁的勇敢来将祖国引向光明的未来,并对此坚信不疑。
晚上去看了Yann TIERSEN的演出,我们是抱着他将演奏《天使爱美丽》的浪漫想法去的,但是他似乎更愿意展示穿梭于小提琴和电吉他之间的激情。上海音乐厅的富丽堂皇显得有些愚蠢。
街上已经有圣诞的气氛了,回来的路上经过时代广场,想起将在这里举行的苹果倒计时,有点惘然,在我们的国家,人们是否也在信心十足地建设着显而易见的光明未来……
(睡觉之前) 我开始注意到《阅读日记》中那些经典的语句,用极为流畅的句子浪漫地表达出对于现实的无奈干预。 P22 我们总是习惯于猜想事情会以某种方式发生,会猜想一种与世界的模糊的一致性。 November 24 《插图的故事》《插图的故事》黄裳著,上海书店出版社,2006年6月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会想起这些书来。那年春天也是病,去医院挂点滴,顺手拿了一本索尔⋅ 贝娄的《拉维尔斯坦》,结果在医院里看得瑟瑟发抖。如此想来,以自身经历来感知历史的胡兰成,推崇国粹也并非全无道理。 黄裳的这本书也是旧书重印,原书成于1957年,自然有不少意识形态的痕迹。这也是我当初并不看好此书的主要原因,只是对于明代版画的兴趣让我在踌躇之际买下了这本书。一开始也觉得不过是文人小品罢了,而且到了建国之后,这种小品文章也不见得有多么的正宗。 然则写邝露生平的一段却十分的好,人生的种种际遇全都在这短短的几句里,而且还突出了邝露“实在是一个怪人”。中国人的文字,是可以将许多事情一起来说的。而且在这里说邝露的怪,也并非就是这个意思,而重在说他的气节,中国人遇到劫难是可以无惊无险地又有了办法。 然则谈到吃茶,却加了一段“广大人民群众”,“在杭州,著名古老的龙井茶农已经走入了社会主义社会,组织了生产合作社”。仿佛到了茶这里总算找到一个理由来表达对广大人民群众的感情了。 黄裳的这一本书零零落落地带出许多故事来,其对画面的分析,甚至是明代版画的发展都颇为精到。隔着49年的光阴再看这本书,又加进了不少历史的回味。
October 11 《重构中的美术史》阅本月《读书》上巫鸿的《重构的美术史》,所谓“视觉文化”云云,实在有些招人厌烦。我读书时常不被当作美术史系的学生,后来工作,亦被人误解。怕是无缘。但看到近年来美术史的所谓重构,不免有些牢骚。如若这果真是学术前沿,那我当年做郭建英的研究又有何歪门邪道之嫌?! October 10 《插图的故事》《插图的故事》,黄裳,上海书店出版社,2006年6月
所记不过是些关于明清版画的琐碎小事,读来倒也朴素自然。且其记述详细客观,是本不错的著录。
然而中国人做学问的缺点也在于此,总是以把玩的姿态来对待,停留于那些文字上的情趣。 March 31 Lo-li-ta(6)Lo使我爱上了这每天驶向乡间的班车,我用心倾听汽车开动的隆隆声,企图在这之中寻找Herb的踪迹,他最后一次踩动油门时的痛苦表情,这与我同病相连的苦命人,我早该在四年前就应该完成的美学作业。
他欧洲人冷峻的脸庞,穿梭在各种小说之间的文字游戏,隐喻、谎言和刻意的嘲弄。他有意培养Lo成为网球高手,欣赏她恣肆的乳臭未干的性感。
他痛苦,他快乐,他最终为此命丧黄泉。
他讲法语。 March 28 Lo-li-ta(5)
Herbert真的爱Lo吗?或许他跟我一样,爱的只是自己审视Lo的眼光,我爱Herbert,因为他的眼光神秘、含蓄而又温柔。
然而正是这种“眼光”对我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使我喜怒无常,对人刻薄,甚至无法完满地完成一次约会。
令我着迷的还有Herbert的学识,他对于同性恋艺术家的熟悉。
我开始贪婪地阅读,我看见我粉红色的指甲滑过每一页的Lo,温柔而邪恶的,它让我再一次地感到在自己世界中的翱翔,一种对无人之境的掌控。因此我抽更多的烟,也用我粉红色的指甲。我在任何场合都带着这本灰色封面的旧书,这本我看了五年仍未看完的书。
别在意,别在意我是个好色之徒,别在意,让我们继续我痛苦的故事。
我开始怀疑电影里的Herbert是否太过专情,因为他本应是个好色之徒。 March 21 Lo-li-ta(4)因为对象是Lolita,使得这次的阅读进行得尤为缓慢,我总是以工作繁忙来搪塞,来抗拒我的Lo,抗拒那种滑向深渊的诱惑。我开始只字不读,不思考,不怀念,让自己沉浸在肥皂剧肤浅的泡沫里,并且告诉自己我需要这些。
我不敢面对Lo,那本灰色封皮的书,我在通往大学城的班车上只扫一两眼便告诫自己要浅尝辄止。即便是在午后偶尔的悠闲时光里我也强迫自己去午睡,以此来避开我的小仙女,避开Herbert那种灼热的爱。
我记得交欢完毕,全部完毕,她在我怀里抽泣。(169)
我始终不知道交欢后的抽泣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如果那是Lo,那就意味着灭顶之灾。 March 15 Lo-li-ta (3)事实就是这样。因为世上没有一种至高无上的幸福能与爱抚小仙女相比。尽管我们有时争吵,尽管她言语粗鄙,尽管她吹毛求疵,动不动变颜变色,尽管这一切都卑劣,危险,根本无望,我仍然沉醉在我自选的天堂里——天堂的穹空布满地狱之火的颜色——但仍然是天堂。(169)
我在通往乡间的班车上读《洛丽塔》,每个工作日的早上,我拿着这本灰色封面的书,去往乡间的大学城,高速公路两边的树木让我想象Herbert在美国荒凉的大陆上的奔驰,带着Lo,带着无望的希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