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ssica Marie's profile小毳偶记 The Daily Jess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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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4

    继续

    很久没有来更新,今年的夏天匆匆忙忙地发生了很多事,我则在签证的等待中读完了海明威的〈巴黎:一场流动的盛宴〉,临走的时候因为怕超重居然连一本中文书都没有能带走。Christina 的〈新娘日记〉始终没有读完,还有搁置在床头的〈巴黎文学地图〉。原本以为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去巴黎,但是走过才知道我更喜欢书本中的巴黎。

    在这里,我找到原版的〈你好,忧愁〉,在audio book的朗读声中牙牙学语。仅有的中文书,是下载在itouch里的〈鲁迅文集〉:

    〈朝花夕拾-小引〉:我常想在纷扰中寻出一些闲静来,然而委实不容易。目前是这么离奇,心里是这么芜杂,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无聊了罢,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中国的做文章有轨范,世事也仍然是螺旋。
    September 07

    我的生活是如此的坚不可催

    《新娘日记》P250, 1960年6月24日 “我腼腆地亲吻了米雪尔。她任凭我亲吻。我继续着,更多地是为了引起别的车上人们的注意,而不是为了快感本身。 我亲吻了米雪尔,我抚摸并咬她的脖子。她很情愿地低下脑袋,把她的后脖子露出来。我看着处在阴影中的她,晒得黝黑的皮肤,化着淡妆,十分漂亮。她也开始温柔地亲吻我,用她灵巧的嘴唇,然后,她把手伸到我的裙子底下,抚摸我的大腿,一边摸,一边跟开车的热拉尔说着话。 我重又爱上了米雪尔。” 我将近凌晨的时候回到家看了这一段,觉得细节写得很好。也许很多人很难想像我居然能够在连日加班而展览又最终告以失败的情况下回家继续读《新娘日记》,但是我想我的生活方式是这样牢不可摧,就像也许我永远都无法离开这疯狂的怪圈一样。艺术和生活仅一步之遥。
    November 25

    终于可以坐下来,在这个时候

    终于结束了《寄语海狸》,然而在将尽时,我曾有过悲伤,因为那意味着萨特生命的尾声也随之邻近了。我不是很喜欢萨特的著作和哲学观点,或者更确切地说我并没有认真读过,但这本书信集,从去年读到今年,萨特的幽默、孩子气,于生活上的随性甚至是荒唐的举动,和他对文学的执着混在在一起,让我感动,让我感到这是一个生命,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在他之后,我又开始了对萨冈的阅读,我想萨冈的成功多半归于她的天赋,她是那么的可爱,总能一下子就抓住叙述和生活的要领。 我想即便是现在,我依然需要时间在阅读萨冈之前先来熟悉她的生活。她珍惜生活中每一个快乐的瞬间,与此同时她也能感受到光阴的无情,但对于卡森这样的作家她在惋惜之余并没有陷于哀伤。在那个经历了酗酒、赌博和毒品的文学时代,她似乎可以悠悠然地享受于此而又抽身于外。萨冈像风一样的飘荡在欧洲的各个地方,她享受生活,也缅怀生活所带给她的悲伤,然后再去下一个地方。 我很感谢在这个时候是法国文学让我再次坐下来面对我的日记。我不再需要躲避在咖啡馆的喧闹里,不再需要人群让我感到自己的生活还在继续。我又一次安静地坐下来写作了。
    November 15

    《与妻书》及其他

    今天中午在Mister Donut 吃饭,这里的咖啡比较便宜,随身带了《寄语海狸》。 P592经典作品的好处在于给你读它的那个时期打上印记,而这是事后才显示的。 我还是沉浸在《色戒》的情绪中,不是为了李安,而是张爱玲。在新乐路的那家店里买了原声音乐和一张Chris Botti的小号,又找到《植物园》。 下午,说再重读觉民先生的《与妻书》,我说上海版的高中课本里并没有收入,都说是遗憾。我重读一遍,感触颇深,尤其是“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吾幸而得汝,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卒不忍独善其身”几句,让我感怀良久。继用文言与Bobbie 对话几句,亦有悲愤之情。
    November 12

    无事

    11月5日 自从辞职以来,我一直坚持这样的作息时间: 早餐的时候听BBC,然后写作 下午阅读,目前是萨特的《寄语海狸》 然后再写一会,晚饭后是学习法语或者英语写作的时间 睡觉前会再听一会BBC,有时也会看一个电影 我似乎很乐于这样的生活,多少让我觉得自己真正像个作家,而数年来工作的劳累也可以暂时得以缓解。 今天去了上博看宣传力度很大的《从提香到戈雅》以及〈伦勃朗和他的时代〉, 前者不错,最为激动的是看到了格列科的两幅代表作。伦勃朗的展览则似乎和伦勃朗没有多大关系,大吹特吹的〈东方人肖像〉则很有可能是出自伦勃朗的画坊,而且这种由普通人扮演角色的肖像画本来也是一种订单形式的作品。伦勃朗的作品最感动的部分是他的自画像,以及由此而折射出的人生,好在终于在版画区域找到一幅伦勃朗年轻时期的自画像,稍微有点意思。随后我去了中国雕塑馆和绘画馆,很是开心,颇有身临其境之感。 11月12日 今日无事,继续读《寄语海狸》,在法军全面溃败之前的日子里,萨特给波伏娃写信说:“好了,现在我要去睡觉了。我要点着蜡烛读一本《挪威简史》⋯⋯”“当整个欧洲的命运危在旦夕,我却固执地写我的小说。可我有什么办法呢?何况这是我的命运,我狭隘的个人命运,任何巨大的集体恐怖事件都不应该使我放弃我自己的命运。”
    October 08

    长假的最后一天

    早上重看〈阿甘正传〉,感触颇深。昨晚因看〈白蛇传〉而带来的兴奋一下子就被忧郁所取代了。今天我不想学法语了,只是很想读萨特。

    看到萨特在1939年12月9日给波伏瓦的信中所谈到的“存在”,其中亦谈到基督。可见宗教对于西方文化的影响。而在中国,就像阿甘说的那样“人们几乎没有财产,也从来不去教堂”,现在的中国人越来越有财产了,但是依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宗教。是否是因为信仰的缺失而使我们的文化在它最鼎盛的时期和当下之间出现如此之大的短路呢?

    我突然又很想回到学校去。

    我想读〈寄语海狸〉对我而言最大的收获不仅在于对萨特的理解更重要的是对一种写作和阅读习惯的培养。这也是我之所以喜欢读名人书信的原因。我曾为自己的阅读习惯而骄傲过,是〈寄语海狸〉让我感到了惭愧。写作所需要的描述能力应该在每日的记录中培养,阅读的敏感亦如此。

    晚上得知Franck一家仍在北京,享受寒冷的初秋,而上海则在经历着台风和暴雨。和他聊了关于刚果飞机失事的事,令我惊讶的是这样的事在他的国家竟然是司空见惯的。真是不敢想像。他说他想去看奥运村,对于奥运我依旧漠然。 和爸爸谈了普京再次竞选的事,我们都支持。后又听 BBC上对此事的讨论,亦有做英语记录和分析,只有明天再整理了。

    October 04

    国庆节

    今天出门了。原本打算去博物馆看《从提香到戈雅》,也恰好有个瑞典的银器展。但是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不论是否是节日中的赶时髦,我还是乐于看到博物馆的门庭若市。 福州路口的Coffee Bean也同样拥挤,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光线不错的位置。刹风景的是边上的那桌人在玩强手棋,那种风靡九十年代初的棋类玩具。虽说比起打扑克来要好一点,但还是让人难以忍受。 我在季风买到了萨冈的另外两本书〈我最美好的记忆〉和〈淡彩之血〉。但今天还是要继续读〈寄语海狸〉。我开始意识到自己是被萨特的那种写作生活迷住了。 P263, 10-10-1939 “我在那里可以享受更长时间的照明,用来写作。” 这句话让我陶醉也让我惭愧。 萨特对军中生活的描述很是有趣,常常让我想起在CAFA的时候和Bobbie一起对其他人的讥讽。萨特也是天主教徒,但应该并不虔诚。 我边上的那桌人在经过和服务生的一番争执之后还是以他们的蛮横占了上风,继续在那里玩强手棋。在中国80%的茶室都被这些人占领,他们从十几岁的年纪开始打牌直到终老。真不明白这项活动是如何能够成为大多数中国人的生活主题的。 P279, 22-10-1939 “从针眼里看世界,生活在煎锅中。” 萨特对于写作的执着和在阅读上所表现出的热诚都让我深深地感动,这便是为了写作的人生。我于下午5点过后离开Coffee Bean,边上的强手棋还在继续,已经开始,现在这是落地到上海的Easy FM里唯一一个双语的节目了。
    July 15

    7月15日

    我在Coffee Bean听 the L Word的第一季的原声音乐,努力回忆其中关于Jenny的情节。

    Jenny, why do you come and pretend just passing by? And I need to see you. Jenny, it has been a while since the first time I saw your shining powerful eyes. That moment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and have never got out of it. I am moved by your happiness and all the sadness you conquered or you tried to get over. Jenny, I need you.

    晚上,去逸夫舞台看青春版的昆剧《牡丹亭》,袁佳饰演的“杜丽娘”最出彩,《幽媾》、《冥誓》两折将各种感情冲突演绎得层次分明,其演出日记也记录得颇有几分文采。演柳梦梅的翁佳慧也很不错,虽是女生反串倒也有柳郎的倜傥。但是我觉得演柳梦梅还是黎安最好。10月有京昆合演的《白蛇传》,这个本子我本身就很喜欢。之前买过一张评弹的CD,越剧也听过几段。戏文里的才子佳人往往是美人才会有对爱情的坚决。杜丽娘为柳梦梅死而复生是恩,白素贞为许仙盗仙草触犯天庭也是恩,千百年来的传说以恩情回报爱情最初的感动,因而才能有之后夫妻之间的亲。10月,我还要去看《白蛇传》。

    July 03

    CAFA

    看到CAFA 03级摄影专业的毕业作品,有一种莫名的感动。那种对源于画面的经典意义的追寻,明显地有着CAFA的印记。在这个倡导经典的学府,即使是作为新兴学科的摄影也有着一种老者的若有所思。然而他们不愤怒,不阴郁,以八十年代人特有的快乐记忆努力地成长着。令我仿佛在转瞬之间回到了CAFA,这是回到上海后少有的感觉,也许CAFA已将我们遗忘,然而它却早已于不经意间创造了一种磁场,对图像永久的激情。
    July 02

    7月1日

    我没有看香港回归十周年的庆典,不想看,真的不想看。又开始看萨冈,终于看完了《你喜欢勃拉姆斯吗》。在coffee bean里打翻了一杯Latte。我对萨冈的态度一直很矛盾,一方面欣赏她对恋爱心理的把握,一方面又对她那些仅以爱情为底色的小说感到一种女性主义者的愤怒。 昨天晚上the go team的现场确实不错,表演得激情四射却又自然真实。Milly玩得很high,我也如此,只是今天早上醒来却并不见得有多少回忆。昨天从教堂出来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耶稣受难记〉,今天晚上把它看完了,Monica Bellucci演抹大拉的玛利亚,原声音乐我是去年就听过,很感动。下周还是想去圣伯多禄堂做弥撒。
    August 17

    暑假4

     8月8日 凌晨三点 说实话Nabokov开始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Iris说《绝望》没有《洛丽塔》那样Nabokov ,是一本好书,但是我总是在字里行间闻到法语的气息。 我发现我发明了一种新的阅读方法,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将小说中所有的句子拆散开来,然后再从中选取自己喜欢的句子留在记忆里。然而这样做的结果是所有留下的句子都是那些我觉得有法语感觉的。 比如: P42 上帝和魔鬼是怎么结合在一起而成为一只活狗的呢? P43 我阴暗而沉闷的青春期是否制造出了一个天才的违法分子? 现在Nabokov使我联想起很多东西来,有时甚至是罗伯-格里耶。最近我总是处在不断地联想之中,比如昨天看吕克.贝松的电影《Angela》也让我想起罗伯-格里耶,想起《反复》中的性描写。当然这和Pooh说是没用的,有的时候我们必须在兴趣爱好和朋友之间作出一种选择。 P55 正如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写的信那样,信的语调与他平时交谈时的语调完全不一样,他的信读起来让人听到一种颤抖的假声,间杂着明显而空洞的停顿,而在现实生活中,他的嗓子是一种自得其乐的男中音,男中音每每降到教训人的男低音去。 信寄走之后,我感到一片紫色的,厚厚的,红色叶脉的枫叶从树枝上缓缓飘落到小溪里时可能有的感觉。 我钦佩Nabokov对于“感觉”的敏锐捕捉,我相信我是在寻找一种全新的叙事方式,这种寻找从看《The L Word》时就开始了。Jenny教了我一种更为魔幻的方式。 哦,他还是Nabokov,描写人物时用的那种细致入微的方法,那种长句子和一语双关,他,他还是Nabokov。

     

    8月8日 下午 Ruzzi P105 文学是爱,现在我们可以往下写了。 那种绝望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像一张纸片割破你的肌肤,慢慢地然而却是切肤的痛楚。 她开始慢慢地感觉到这一点,她阅读,她思考,然而却无法避免这种无奈感的到来,也许整个人生就像是一场救赎,对自我罪行的揭发,然后去拯救。 但是她下定决心要进行阅读,在任何时候,在每一个生活的缝隙。 8月9日我终于鼓起勇气看《断臂山》,我曾经害怕看它,我害怕它让我变成bi。

    8月10日我想我之所以喜欢库切(J.M.COETZEE)是因为他的文字中所流露出的无奈和绝望,即便是童年,也是这样的谨小慎微。 我想我受不了了,当这些卑微的绝望溢出纸面的时候,我想我受不了了。 由于长时间的阅读,我开始有了一种晕眩的感觉。 8月13日昨天我去文身了,在脖子背后文了一个“J”,但是经过设计,它变成了一种类似图腾的图案。我早就想有一个那样的东西了,经过一阵疼痛之后它永久地留在了那里。

     8月14日在家看了一天的书,因为空调的关系有点头晕。 〈男孩〉快看完了,我始终没有弄明白南非社会的种族关系。我只是疑惑一个人在写了那么多感人而又伤人的故事之后,如何再能存活于世。如果是我,我会心碎而死,或许这就是我还不是一名作家的原因吧。 天,我几乎要哭了,简直难以想像一个有着这样经历的人是如何成为一名伟大的作家的! P151 真实的他是什么样的,真实的这个“我”应该从童年的灰烬中升华,而不是像刚出生时那样,老是一副孱弱而不发育的样子。 〈男孩〉看完了,在这个暑假我改变了原来重读胡兰成的计划,而转向图森和库切。在库切这里我深切地感到了图森的法国化,一种知识分子无聊而又无奈的困惑。但是对于他们俩的阅读都是缓慢的,我甚至于受困其中,不知道如何进行我的日记。 在结束了〈男孩〉之后我决定继续阅读去年秋天没有看完的〈寄语海狸〉。今晚读到的一段性幻想让我哑然失笑: P93 晚餐是:豌豆汤,贝西菱鲆脊肉细条(活像女人的私部,我那玩意儿立即勃起一半,但正像一条狗刚抬起一点头,见到眼前不是自己的主人,自己搞错了,便又趴下睡了)。 顺便提一下,由于几天来对〈小王子〉的阅读,我的法语阅读速有了提高,但是随之而来的结果确实我愈发不能开口了。 我想萨特(Jean-paule SANTRE)书信的轻松对现在的我有好处,至少在这个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让我不要带着库切的卑微感去工作。

     

    8月15日我又去Ruzzi吃午饭,烤鸡肉法棍三明治,当然我也带着〈寄语海狸〉。今天看到了萨特和洁洁的情事了,对此萨特说“因为事情就该这么发生”。我始终不相信萨特和波伏娃之间的契约式开放婚姻会美满幸福,只是看到萨特这样向波伏娃描述他和其他女人的情事依然会觉得欣慰和感动。我是有一点“萨特”的吗? 晚上,收到Lina的email,是约稿的事,20号交。我回信说明天下午我可能在网上,跟她在msn上聊。明天下午我约了Summer在新天地的Coffee Bean见,这可能是这个暑假里最后的一次英语课了。当然我还要抽一点时间跟Lina谈一下稿子的事。 8月16日今天下午月了Summer在Coffee Bean见面,正好可以上网跟Lina谈稿子的事。这次是介绍一个意大利的青年女艺术家, 用铅笔画了一些在浴室内的扭曲的女人体,那些冷酷的性感反倒加重了作品的时尚意味,从而显得很Vision。Lina说这个艺术家很适合由我来写。也许这就是我留给Lina的印象,性感,时尚,国际化然而不必很深刻。 我问朋友们,我现在可以算时尚写手了吗,他们说当然是,你已经成功了,祝贺你。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是不可能成为美术史专家的。

    August 05

    电视、香烟、纳博科夫

     

    今晚我抽烟了。我抽烟是因为我不看电视了,在三个月之内这几乎是我第一次主动地抽烟。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我头发凌乱,邋遢而又慵懒,我听性感的爵士乐,在欣赏了Nabokov在《绝望》中的性描写后开始抽烟。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我的心绪在哪里飘荡,是遭遇了新的爱情吗?但这决不是理由,没有任何一种情感可以干扰我的阅读,我只是觉得在此之前(在我抽这支烟之前),我的生活中似乎缺少一种力度。

    也许Iris说得对,我是被Toussaint氧化了。他让我的生活变成了一块软扒扒的湿海绵,并以此击退了我的写作,这些却正是我努力想去表现的,而不是以身试法。

    我从《绝望》中学到的是观察生活的方法,不应该一味地沉醉其中,为其所掩埋。

    我喜欢24页至26页的这段性描写,因为它是那样的真实、正常而又拥有常人所希望的情趣。

    July 13

    暑假3

    工作结束侯我去戏院取了昨天在网上定的芭蕾舞票。我的老板要求我这个周末去北京,我说不行,我要去看芭蕾。

    其实我并不了解这个来自荷兰的芭蕾舞团,我只是坚信这样做有利于我的研究。

    与此同时,我开始毫无理由地讨厌说英语的人,然而滑稽的是我每天都坐在有讲英语者的地方吃饭,那些晒得很黑的华裔,故意把a发得很重。

    我突然地有作出一个重要决定,就是在这个暑假里我不再看那些美国电视剧,德语好想叫malibu。真的不看。(谢天谢地,我已经看完了L3)。我要用更多的时间来阅读和练习法语。

    我是一个作家。

    July 12

    暑假2

    我试图开始正常的学习和研究,但是还是失败了,总是睡到下午才起床,然后去面包店买可松面包。我强调可松面包是因为它是法国的代表之一,croissant。

    另外我还为我自己订了一张周六晚的芭蕾舞票,一个荷兰的舞蹈团,我相信这对于我的研究是有帮助的。

    但是我还没有想好那天应该穿什么衣服去,是否应该穿那件新的南洋风味的旗袍呢?如果要穿旗袍,哪件又更合适一些呢?这是一场现代芭蕾演出,所以我以前的那件红色蕾丝的旗袍显得过于沉重了。但是这样一来,是否穿旗袍本身也变得沉重起来了呢?

    爸爸帮我买来了新的灯泡,爸爸问25瓦的是否太暗了?我说差不多了,我又不用这盏台灯看书的。事实是,我因为睡不着看书到凌晨3点,但是还是没有把《电视》看完。

    July 10

    暑假

    在结束了两周不分日夜的疯狂工作之后,我又开始拿起了图森的书。

    对于我自己的工作,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确实希望有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以此来保证我生活的“正常化”,就像在适当的时候去结婚,然而往往事与愿违,最“正常”的生活里往往潜藏着最大可能性的危机。

    另一方面,我很希望能利用这个暑假来做一些研究,比如关于胡兰成的生平,尤其是他的教育背景,可能还要牵扯进绍兴地区的方言和童谣。总之,我希望在炎热的七月完成书面上的研究,列出大纲,然后在八月重访绍兴。

    也许我需要另外一个身份,一个更像作家的身份,以便帮助我自己相信这项研究的重要性。

    就好像所有这些现在涌向我头脑的那些不可思议而又未表明的思想会在某天重新出现在永恒的大理石制成的某部理想的完成了的论著里。人总是可以做梦的。(图森《电视》P171)

    June 20

    Lost

     

    我再一次的无法阅读,因为无论是哪种文字都会让我溃不成军,让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么一点点积极向上变得渺无踪影。我开始留恋于各大昂贵的电影院,在那里寻找文字所给予我的强烈快感。我钟情于发生在小城里的青春事件,看它们烂漫地铺展在平静的小城里,然后是人生无法抗拒的庸常。

    《爱在西贡》,一个普通的,典型的,爱情故事,加上越南的风景,和从未听过却竟如此动人的越南流行歌曲,让我久久不能忘怀。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典型的,或许是我们的人生太过平乏,只有这样的典型才能打动我们。总之,在那样的瞬间,我愿意让我自己迷失,在这种迷失里去成全自我的逃逸和放纵。

     

    Jenny, please tell me how could you keep a balance between life and your writings? Please! Because its too difficult to me, this kind of feeling is killing me.

    June 18

    Love and the City

    《爱在西贡》让我无端地想起我的绍兴之行,我那不是故乡的故乡。我总是恋恋于这样的小城生活,满街无缘无故的小轿车,当地人有了钱就要买自己的车,虽然这样做只能使交通变得更为复杂,然而他们还是要这样做,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这是诸暨,这里大概有至少三个Club,有音乐,有DJ,有领舞的女孩。

    我总是觉得城市是用来生活的,至于旅游我亦不在乎名山大川。如果爱是可以常驻而不分时间地点的,那么艳遇也可以有平常的样子。

    明甜和丹那因为一盒磁带而相识,丹那在一个家具厂工作,明甜因为想当歌手的梦想而四处打工,明甜请丹那去她唱歌的咖啡厅,丹那用他的摩托车送明甜回家。这是小城生活的全部,或许现在的西贡已经不能用“小城”来形容了,但是这就是他们爱情的全部。以后的日子不用想也会知道,总之是不快乐,我所庆幸的是这位美国长大的越南裔导演没有使这个故事太好莱坞。最后明甜说:“You must forget the past, then you can live.”或许这里的翻译出了点差错,不该是live而是survive。

     

    < Saigon Love Story> makes me think of my Shaoxing trip for no reason, Shaoxing, my hometown in blood. I always fall in love with this kind of lifestyle, in the small city where are full of cars. Maybe a car is all their dreams, when the local people get rich they want to own their own cars, as if it means they can change their own life. This is Zhuji, a small town near Shaoxing. There are almost 3 clubs in Zhuji, house music, Chinese DJ and sexy dancing girls.

     I always believe city means life. So I don’t care whether there is famous mountain scenery in the city I’m going to visit. If love can last forever, then even one day love could be everyday.

    Ming Tiam happened to know Danh by one cassette called “Saigon Love Story”. Danh works for a furniture factory, Ming Tiam dreams to be a singer then she does many kinds of jobs to make a living. Ming Tiam invited Danh to the café where she does performance, afterwards Danh sent Ming Tiam back by his motorcycle. That’s all, that’s the lifestyle in a small city, maybe now it’s improper to call Saigon as a small city, but at least that’s all their love story. Happiness is just a moment, after that people have to go back to their own daily life what means unhappy. Danh got married with his boss’ daughter and then got divorced. At the end of the movie, Ming Tiam said: “ You must forget the past, then you can live.” I think maybe the subtitle here is wrong, maybe we should use “survive” in stead of “live”.

    June 06

    继续

    在这个时候看陈侗的《马奈的铁路》对我来说意义重大,这不仅是对文学热忱的重拾,更是使我坚信了作为生活的文学化的可能性。它让我想起去年九月在福州路的Coffee Bean里看那本巴黎游记的日子,那时我对自己的那份工作厌恶到极点。然而我又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在那样的心情里我依然可以在Coffee Bean 里展开我的法语想象。

    其实很多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种对于阅读的执著究竟意义何在,但是为了不陷入情绪上的困境我必须坚持下去,包括对于创作上的坚持。虽然我的那篇已见雏形的《小朱》迟迟没有动作,然而可以明确的是我必须坚持,只有这样生活才得以完满。

    所以在动笔之前,我要以一种懒洋洋的姿态来读陈侗的这本书,好让生活在这个时刻在我的面前慢下来,再慢下来……

    June 03

    法语,一个阳光下的懒腰

     

    图森

     

    这一次图森来的时候,我几乎已经陷入了对他的阅读困境,我无法忍受《迟疑》中那种对日常生活几近无聊的反复而又平淡的描写,虽然我可以想象这是法语在起作用,但依然于事无补。为此,我甚至开始逐渐淡忘了《先生》的内容,淡忘了当初由《先生》而引起的对图森进而是对法语的兴趣。

    我已经不记得是如何获知图森的了,也许是因为陈侗,也许是罗伯-格里耶。那是大三的夏天,我先后读完了加缪的《局外人》罗伯-格里耶的《反复》,然后是图森。虽然较之于前两者,图森要平静许多,然而正是这种平静的叙述使我看到了永远都无法填满的日常生活的空洞,一种循规蹈矩的苍白。所以我希望图森可以在我的生活或是写作里留下点什么,我决定去学法语。

    我准备了三种方式用法语要求图森为我签名,当然结果总是事与愿违,从小到大我们总是在一个又一个的偶像的破灭中不断成长,所以这一次去看图森我也是迟疑的。我知道这样的讲座并不能展示图森在文学世界里的全部魅力,然而他终究还是来了,就在这里,和我同一个城市。

    我把书递上去的时候图森就明白了,在扉页上写下了类似于“Toussaint a Shanghai”的我并不能辨别清楚的字样。我说:“Merci beaucoup!”他说:“Merci!

     

    陈侗

     

    和文章感觉不一样的还有陈侗。当初我和Bobbie是先被“午夜文丛”的封面设计所吸引才偶然间开始了对“新小说”的阅读。

    陈侗和柳鸣九是在国内做法国文学的代表人物,只是后者依然用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方式来引荐色情文学,从而显得有些不那么法兰西。

    陈侗只会很简单的法语,但是其中文行文倒是充满了一种法国式的闲适而颇显无聊的忧郁。

    “而在中国,也许是由于我过分迷恋午夜出版社的风格,让-菲利普.图森打一开始就被我塑造成了一个‘实验艺术家’”。(《马奈的铁路》P25)

     

    Iris

     

    认识她也是因为图森,在多伦美术馆四楼的会议室里,我们因为那些看似沉重实则无聊的提问而窃笑。

    她叫Iris,在法国念书,喜欢看电影,开始对图森有一点兴趣,和我一样都是小资的重要嫌疑犯。于是我决定约她一起去喝咖啡。

    欧洲人喜欢喝很多的咖啡,我在德国的时候,我的导游一天安排我喝五杯Latte,直到喝得拉肚子。Iris说他们真的很无聊。

    Iris在法国搬过三次家,我看那些照片,简单的陈设让我想起自己独自旅行的那些日子。我告诉Iris, 我为了胡兰成而一个人去了嵊州。那个快捷酒店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未成名的作家,在一个小城作着一项无聊的研究。

    第二天Iris在MSN上跟我比较了图森的电影《先生》和另一部电影的相同点。我则告诉她我在看陈侗的《马奈的铁路》。

    像《先生》里所描绘的那样,我们总是很难填补日常生活中那种希望超越平凡的欲念空洞。也许法语是一个出口,它像阳光下的一个懒腰,有种自以为是的浪漫惬意,但不解决任何问题。

     

                                             2006年6月3日于新天地Coffee Bean

     

    Bobbie也在北京见到了图森!

    http://spaces.msn.com/marmalade1101/blog/cns!8DAD4011952AE383!728.entry

    January 16

    To Be My Jen

    I feel like being my "Jen", my beautiful but dangerous Jen. I don't know what to do but I believe I can do something special. I don't want to sleep but I'd like to have all these nightmares in my mind. I want to be safe but I don't deserve it. Literature should be more passionate, my "Jen" poisons it.
     
    Am I "Jen"? Who knows. I just want to be close to the real me as possible as I can.